他很久没吃过这样的味道了。不是餐厅里摆盘讲究的那种,是有人真的站在灶前、惦记着「等下谁要回来吃」,而专程为某人煮出来家乡的烟火气。
小树夹在他最Ai的两个人中间,一顿饭吃得又开心又满足。他心里偷偷想,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要是有一天,连芷伯、问姐都能一起围着这张桌子吃饭……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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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到尾声,话头有了个空档。小树的心,忽然又悬了起来。他知道老师今天来,多少是为了他。少年的心理总容易东想西想。他怕老师会不会跟阿嬷告状、说出些他从未听过的缺点;怕这一趟像极了一般学校的家庭访问;更怕阿嬷心里,对老师会不会不能接受?那自己以後还能去那个没有招牌的大楼学习吗?
潍洛放下筷子,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阿嬷,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明。」他语气慎重,「小树这两年晚上常在我们那边学习。我们主要做的是跟钱有关的东西,投资、金融这一类。我怕您会担心,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晚上晚回家,都在忙些什麽。」略为停顿後,「其实那边除了正事,几个大人平时也会轮流教他功课,教他电脑、教他英文。我们做的投资,简单说就是,把钱放到看得懂、放心、也摆得长久的地方;不是赌博,不是炒短线,更不是那种害别人亏钱、自己赚饱的g当。」
等着阿嬷回应的小树,因担心之後不能再去找老师的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嬷却笑了。她放下手中的碗,慢条斯理地说:
「我知影啦。」
她看着潍洛,眼神还是进门时的那副专注,只是这会儿多了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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