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很久,还是开了口。「老师,」他问,「那市场这麽好赚,我们十有七八次都看对,g嘛就守着现金,一毛都不肯借?」他顿了一下,想了个例子:「像我以前送外送,人家骑机车的,一趟送的顶我脚踏车跑三趟。外头上了杠杆的人,赚得b我们快多了,许多人都在吹嘘说聪明用杠杆,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慢了点?」
到底,他没把丁大伯的名字说出口。可那一张张红通通获利的截图,始终在他心里打转。
潍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责备,倒像在看一道待解完的题。
「你阿嬷那菜摊,」潍洛说,「是她自己的,还是跟人借的?」
「自己的。」
「所以客人杀价杀到本钱以下,她可以摇头不卖。几个钟头没生意,她也不必贱价出清。大不了收回家自己吃,明早再批一车新的。」潍洛把咖啡杯搁下,「摊子是她自己的。一天没生意,顶多亏一天。」
他偏过头看小树:「那,若是跟人租借来的摊呢?」
小树嘴巴没答,心里却自己把话接了下去:租来的摊,头上多了一个摊主。什麽时候收回、要不要租给出价更高的人,全凭摊主一句话。遇到台风天、成本涨,摊主不管不顾,想涨租还可以涨租;生意一好,他乾脆收回自己做。随时,都可能被迫收摊,断了生计。
小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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