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会再跌。」残月的声音没有变快，也没有变大。「我每一次进场都太早，早到要先痛很久。可最低的那一天，从来不等人。所以我也从不等它。」

        门边的小树听着这些讨论，心里疑惑：为什麽一屋子这麽厉害的人，会为了太早进场争论不休？

        然後娥眉开口了。「你们在算的那条线下面，是几万个家。」她的话接得很快，「房贷还没缴完，退休金在里面，甚至小孩下学期的学费也在里面。」

        「几万个家。」亏凸说，「所以更不准买错。买错了，一个家都没救到，只多了八个赔钱的。」

        「我不会用猜的。」娥眉没理他话里的找碴，「散会我就去。东京那条队排到哪里、哪几家店撑得下去，我用脚量给你们看。」

        听到这里，亏凸也不再接话。

        残月的目光转向娥眉。「我知道你只信自己的脚。」她说，「脚走得再快，也要留心身後。尤其带着人的时候。不会每一次，都刚好有人能帮得上忙。」

        小树发现：那个说话永远最快的娥眉，难得停了下来。

        「果然……」娥眉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谢谢。这一句，我欠了很久。」

        「没有欠我。」残月说，「你那天就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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