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席的投影，一席一席暗下去。娥眉那一席的光，一直朝着残月那一席，留到最後才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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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五早上，合丰办公室里，连哀嚎都听不见了。

        美股半夜跌了一成，新闻说跌幅是几十年来最大的。阿凯那口放空的小台又赚了。平常他会请喝饮料，再走到小树位子旁边吹嘘，今天却什麽也没做。整个办公室，只剩键盘的声音。

        老张早上进了陈老板的玻璃间，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张……跟陈老板借钱的支票。他没有回位子，先去茶水间泡了一杯三合一，站在那里喝完，才坐下。整个上午，他没有再看手机。

        小树的桌角，那两张追加的出货单变成了三张。装口罩的箱子，装宅配的箱子，还有一张新的：装酒精和洗手液的。楼下仓库另一头，堆到天花板的那些出口箱，仍旧没动。

        台股收盘，又跌了。这已经是下跌的第三个礼拜，大家喊累了。好像只能默默接受，那看起来像没有未来的未来。

        晚上，小树把那三张单子的资讯带上圜衡会的楼。

        「老师。」他把资料摊在桌上，「出口的全停了。可是这三种，一直在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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