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贴着维修中的电梯从楼上下来，门一开，里面站着这家分点身分最高的总经理，手里捏着门禁卡，身体微微颤抖。早些时候，芷儒在他办公室里坐了一阵，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麽，他就点头了。

        芷儒陪着老妇人走进电梯，门合上。

        电梯到了楼上，总经理替两位客人按着门。走廊一旁，VIP室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西装同时转过头来。芷儒先走出电梯，手里握着一支细小的金属器具。靠近电梯的那个黑西装，手才摸进内袋，芷儒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到了他身侧，肩头撞上他那条手臂，手腕抬了一下，喀的一声，那人的颈侧挨了一下，膝盖随即软了下去，芷儒接住他，让他靠着墙坐好。另一个黑西装已经冲了过来。芷儒侧身避开，顺着对方冲来的力道将人摔倒在地。厚地毯吞掉了大半声响，芷儒随即制住他，让他一时站不起来。

        &室里的白大衣听到了门外那几声闷响。她转过头去看门的时候，门已经开着，老妇人漫步到她对面，在椅子上坐下。

        &室的落地窗正对着百货公司间的行人徒步区，早上的光从最高那栋楼後面斜斜切进来，切在一整张黑檀木长桌上。地毯厚得吃掉了脚步声，骨瓷茶具下垫着绸缎桌巾，整组义大利皮沙发只有面对萤幕的那个位子，被人坐出了凹痕。一家券商分点，竟然为了一个客人布置出这样一间房。

        白大衣女子的视线先落在萤幕上，墙上的时钟，刚跳过九点零七分。萤幕跳出无法挂单，行情没停，其他画面一切正常，只有她下单的专用线路，从刚才起就被锁住了。她拿起键盘旁边的手机，讯号栏是空的，把手机放回去，看向对面的老妇人，看了几秒。

        「圜衡会。」白大衣女子终於开口。

        她记得那个人特别提过这个名字。当时还特别多说了一句：「对上这个组织，得先算自己输得起多少。」她原本以为，他们短时间应该找不到这里。

        「你们竟然这麽快就到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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