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少年就像是恨不得把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给吐乾净似的,把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从那些乾净的过头的商会帐册,一路讲到半妖家里那场莫名其妙的滔天大火;又从万妖节夜里意外提前引爆的烟火大会,咬牙切齿地讲到了混乱人群里那个一闪而过的黑衣人。
想到了什麽便丢出什麽,说到哪里便是哪里。
说到最後,连他自己都有些口乾舌燥,觉得这番毫无根据的推论听起来……却是有些前言不搭後语的凌乱。
可不知为何,随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直觉怀疑全都被吐了出来,他先前那些沉沉地憋在胸口里的那股黏稠闷气,却在这一刻,莫名地舒服顺畅了不少。
终於,胡灵安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缺水乾涩的沙哑。
苏知晚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听着,没多插一个字。
直到他没了声音,她才慢条斯理地伸手,端起了手边那盏微温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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