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他起了个大早,从客厅茶几的暗格拿出些旅费,收拾衣物,独自一人搭乘马车赶往考场。杜瑞觉得乐康斯真是让人省心的孩子,看着空虚的客厅,心中突然不是滋味,想来自己还有要紧事要做,也匆匆出门了。
迷雾空间的大学考试为期二天,还好有弗朗基帮忙打理好住宿与伙食,一并事先申请了应试手续,过程还算是顺利。考完试,弗朗基说有事必须找杜瑞一趟,叫了辆马车,邀请乐康斯一同乘坐,如果他不介意在这短短路程中多出了个旅伴。
乐康斯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决定上车,坐在鬈发少年对面。他皮肤透白,身子挺直了一动也不动,好像精致的洋娃娃。说话时只有眼睛在眨,嘴巴一开一合,问道:「你就是传说中杜瑞看管的孩子?外貌实在没有让人印象深刻之处。」
「不错,确实如此。」乐康斯没有打算隐瞒,也不理会金发男子的嘲讽,但顾忌起弗朗基与他口中「旅伴」的关系。当乐康斯上车时,弗朗基的眼神就没从陶瓷娃娃的脸上离开,他目光仁慈,但非当平常看孩子们全然温柔的眼神。
「真是辛苦你了。」他语带轻蔑地点点头。乐康斯目光瞟见此人的衣角沾了污渍——不是普通的痕迹,应该是先处理了什麽不轻松的事才上车罢。
乐康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用手撑头,靠在厢版上,佯装闭目养神,然而闭上眼反而让感官变得清晰,萦绕在娃娃身边的血味更加明显。此外,他还「看见了」弗朗基的左心处包藏一颗香槟色的珠子,与一旁少年的魂魄产生共鸣,泛起阵阵涟漪。
看到这幕当属意外,这个能力并不是乐康斯能控制的,就像当初摸见骨灵时,只是凑巧。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另外,乐康斯从二人的对谈,得知了鬈发少年的名字叫「瓮」。路程後段,弗朗基以为乐康斯累得睡着了,便将头轻靠在洋娃娃肩上。乐康斯不忍看二人温存,毕竟瓮看他的眼神简直可以杀人。
过了两个月,夏日已经褪去。乐康斯拨开窗帘,才发现枫叶逐渐转红了,身在世外还能看见相似之物不由得令人感怀情伤。瓮也偏头欣赏窗外景色,喃喃道:「烈羽枫啊,每次到这个时节,看了都觉得真漂亮呢,却又不胜唏嘘。传说是莱特流下的血液,灼烧了信使们的羽毛。无法飞翔的信使就这样,成了现在的光明人。真是猎奇的故事,让人想吐。」
乐康斯有点好奇了,再加上想起先前在手册到的内容,便向瓮确认道:「如果我没记错,莱特是光明之神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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