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澜，你怎么敢在陛下面前杀人，你这是要把天都捅破了啊！”曾经这颗心里装的都是面前人的安危，可这一回，崔献终于醒悟，贺澜他……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呵呵呵……”不以为意的提督大人正半躺在椅子上，由两个下人跪在身侧替他捶腿，看面前可怜的老头一脸的懊恼，贺澜轻笑出声，他想起自己当着谢欢鸾的面儿杀人也不是头一遭了，想必皇帝陛下，也早该习以为常了吧？

        “这西晋的天，姓不姓谢，也得咱家说的算。”

        “你老了，只管在陛下那儿当好你的差事，其他事不需要你关心。”和太多虚情假意的人打过交道，贺澜知道这个老头从来都对自己赤诚相待，虽觉得他说的话可笑，但仍耐下性子和他解释。

        崔献扑通一声跪下，微红的眼眶暴露出他心底的惧怕，抖着声道：“你、你这样做，迟早要被千刀万剐、要死无葬身之地的啊！”

        贺澜脸色一沉，推开两个碍事的家伙，伸脚踹在崔献的肩头，将人踢翻在地。

        “老东西，你敢咒咱家？！”

        只是一瞬的恼怒，贺澜的神情立刻又平缓下来，弯腰扶起跌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老太监，语气温和：“公公，咱家记得，是你教我的，只有拼命向上爬，站在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方，才能不被轻视，才能——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跪在我的脚下！”

        漆黑寂寥的夜，让这位老者热烈跳动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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