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亲手焚毁的信件里有重要讯息，夜深人静时，谢欢鸾独自披着大氅走进宣政殿，从窗边花盆底下的暗格里掏出那本手抄棋谱，按照记忆里的数字，依次翻开书页，找到对应的字文。

        折腾一番后，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罪证难送回。”

        是谁的罪证，内容是什么，要怎么接应他，又如何能把余朝柏手中的证据安全接回京城？

        一连串的问题，在这样寂静的春夜里，谢欢鸾伏在昏暗的书房案头，盯着那几个字来来回回地品味，想象余朝柏是怎样排除万难、历经艰险，才会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地给自己发出“罪证难送回”的暗讯，定然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才敢想要送回京城。

        这样的把柄，应该足以杀死任何人……那么，余爱卿，你手里的东西，的的确确是能放倒贺澜的……砒霜么？

        天还没亮，崔献带着几个小太监，推着一辆板车走到宫门口。

        板车上装的是长春宫的生活垃圾，每日蒙蒙亮，便有专人将存了一整日的垃圾送出宫外处理。

        “站住！怎么没见过你？”守宫门的侍卫懂规矩，虽不过多检查板车里的大木桶，但见跟车的不是惯常的那位掌事公公，立刻上前盘问。

        一个瞧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孩子上前，满脸讨好，轻声道：“大人，这是……陛下身边的崔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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