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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祭堂暗室,谢欢鸾盘腿倚靠在狭窄的木床,闭目养神。
“后日镖队即将出发,监视镖头母亲的人,是否撤回?”鞠青跪在床前,喉结滚动,他总觉得最近的陛下行事风格变得毒辣,甚至有时候连阴损狠毒的招数也会尝试,这不是他曾经最不齿的么?
“暂且按兵不动,看看这镖头靠不靠谱。”皇帝语气没什么波澜,继续道:“要是不靠谱,或者想着暗地里逃走,直接都杀了,以绝后患。”
“那个沈……叫什么来着,怎么样了?”
武举已经结束了第一轮的筛选,谢欢鸾虽平日里上朝并不表露关心,但私下里还是时时提起,指点一二。
“回陛下,沈敏知武艺高超,如今在科考生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加上……”鞠青一顿,他实在不理解,明明是陛下母族的人,为什么陛下根本不在乎,甚至还想毁了他,“加上之前您的意思,现在恐怕许多人都盯上他了。”
“呵呵、”谢欢鸾蹙眉,反驳道:“朕的意思?朕是什么意思?树大招风,人要是太张狂,定然会有旁的人看不惯,至于能不能脱身,又能不能安稳走到最后,全看他个人的造化了。”
“是。微臣明白。”鞠青听懂了皇帝的弦外之音,他从前是个直肠子,从来不屑于理会那些弯弯绕的花花肠子,自从跟陛下经历了许多事,又被杜正良那死木头教训了几次,竟也慢慢地能从陛下的话里,咂摸出其他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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