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他背回去。”陆沉舟说。

        阿灰弯下腰，把已经瘫软的孙二扛上肩。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鼻子微微翕动了，像在辨认什么气味。

        “怎么了？”陆沉舟问。

        阿灰没有说话，又仔细嗅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拢起来，目光看向西边的方向，月光下，那个方向的尽头，是连绵的黑色山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的脊背。

        “那个方向有味道。”阿灰说，“跟他身上那东西的味道有点像……不完全是。像野兽身上的骚味，但被什么东西掩盖过，藏得很深。”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一定有什么东西盘踞在那。”

        陆沉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片山影。他没有立刻决定去还是不去，他看了看阿灰肩上的孙二，又看了看天色，快三更了，后半夜的凉意已经渗进骨头里。

        “先回去。”

        两人没有再说话，踏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孙二在阿灰肩上昏睡着，呼吸平稳，像一袋沉重的货物。走到半路，阿灰忽然开口：“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我在镇上闻到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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