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漆黑一片。月亮被云层彻底吞掉了,没有一丝光漏下来。阿灰走在前头,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淡金色的微光,能看清楚路的轮廓。陆沉舟跟在后面,看不清路,只能踩着阿灰的脚印走。两人隔了两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无声地前进。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峡谷的轮廓出现了。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白天的峡谷是安静的。除了风声和深处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但现在,峡谷入口两侧的石壁上,挂满了蛛丝。
细白的丝线从两壁之间横亘而过,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一夜之间在峡谷里织了一张横跨两壁的巨大蛛网。月光从云层后漏出一角,照在那些丝线上,泛着幽冷的光。
阿灰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根丝线。他的指腹沾下一缕,拉了一下,没能拉断。比白天在洞里碰到的更粘,更有韧性。
“变得更密了。”他说。
陆沉舟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蛛丝的走向都朝同一个方向,峡谷深处。所有的丝线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延伸到峡谷的最深处。就像某种方向标记,或者某种指示线。
两人对视一眼,迈进峡谷。
这次走得比白天更慢、更谨慎。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确认结实了才落下脚。阿灰走在前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每一处可疑的痕迹,呼吸压得极低。陆沉舟跟在他身后,也放轻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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