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说……它的孩子醒了。它打算尝尝新味道。”
阿灰的身体猛地绷紧。灰色的毛发在一瞬间暴涨,从衣领和袖口边缘洇出来,覆盖住他的手臂和颈侧。他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獠牙从唇间探出,发出一声低沉的、压制着的低吼。他压低声音对陆沉舟说了两个字:“跑。”
但他们没能跑出去。
峡谷两侧的石壁同时裂开数十道缝隙,无数白色的蛛丝从缝隙中喷出,像活的绳索一样追向两人。陆沉舟侧身闪过第一波,匕首反手一挥,切断了两根缠向他的丝线。但那些蛛丝太快了,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转弯,缠上他的脚踝。他挣断一根,更多丝线从上方垂落,缠上他的手臂、肩膀、腰侧。
阿灰的利爪切断了试图缠上他脖子的丝线,但更多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不得不倒退着撤退,动作被逐渐压缩。被压制着一步步后退,脊背抵上陆沉舟的后背,两人被困在蛛丝的包围圈中,寸步难移。
就在这时,蛛母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动。
那声音和之前不同,从陈述变成了命令。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古老的压迫力。
紧接着有脚步声传来。
从峡谷深处,走出两个身影。
两个年轻男人,身量高大,穿着深蓝色的城卫兵制服,腰佩佩刀。面容轮廓分明,五官端正俊朗,皮肤是长年在太阳地里晒出来的蜜色,肩膀宽厚,腰身精悍,看得出是经过正规训练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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