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母盘踞在洞窟正中,身体仍半掩在地面下,露出地面的部分比上一次更大。它的头部接近人形轮廓,暗灰色的角质层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曾经受过伤,几道旧伤疤从眼眶附近一路延伸到颈部,在暗灰色的角质上留下了清晰的白色痕迹。它的六对绿色光点注视着阿灰和陆沉舟。
它的声音从石壁的缝隙间渗出来,低沉、干涩:“……回来了。”
阿灰没有回话。他的爪尖弹出,身体压低,直接冲了上去。
蛛母的前肢抬起,速度极快,尖端带着暗绿色的寒芒,直刺阿灰的胸口。阿灰侧身闪开,利爪划开那条前肢的表面,划出一道裂口。暗绿色的液体从裂口处渗出来,蛛母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声。两条前肢同时刺向阿灰的腰腹。阿灰没有躲,他迎上去,利爪交叉,硬生生地将其中一条前肢劈成两段。断裂的前肢落在地上,暗绿色的液体溅在阿灰的胸口和脸上,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继续向前扑杀。
陆沉舟在洞口处站着,掌心的翠绿色光芒稳定地连接在阿灰的后背上。他能感觉到阿灰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一头完全放开了自己野性的野兽。他的供能几乎不需要任何中断的时间。他感觉到阿灰身体的伤在每一次闪避和回击之间迅速修复,体力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脉。
而他的精液槽,倒流回来的那些精液已经让他恢复了七成以上,更关键的是,供能的效率和产出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发现了一个规律,他供给阿灰的能量,不会凭空消失,而是会随着使用逐渐被消耗、分散到阿灰的每一次发力、每一步冲锋中。但与此同时,蛛母体内尚未消化的那些精液正加速回流,让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接近满盈的状态。
他不需要抢时间。他可以跟蛛母耗下去。
洞窟中央,阿灰与蛛母的战斗还在继续。蛛母的第三对前肢正从地面下探出,暗绿色的关节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四条前肢同时挥舞,快得几乎看不清,密集成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阿灰笼罩在其中。
阿灰被那密集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胸口和肩头各添了一道伤口。他退了两步,重新稳住身形,刚准备再次扑上去,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更加强烈的力量灌注。那道翠绿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从他后腰处涌入,像一道滚烫的热流冲进他的经脉。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像是被那股热量撑得在膨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手指关节的骨头在皮肤下微微鼓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他的指甲,原来断裂的那两根,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长齐,新生的爪尖比原来的更长、更厚、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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