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在院子里劈了一会儿柴,斧头落下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阵,才停下来。赵铁骨不在,家里的活都是他在干。他劈完柴又去灶房忙了一阵,端了饭菜出来。
三个人在灶房里吃了饭。饭桌上话不多。赵大柱问了镇上的一些事,陆沉舟挑着能说的说了几句。阿灰闷头吃饭,没怎么说话。赵大柱偶尔扫他一眼,也没主动搭话。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三人各自回屋。
陆沉舟躺在草棚的干草堆上,没有闩门。他不知道赵大柱今晚会不会来,但他把门闩松了。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听到赵大柱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走过,停了一瞬,又走远了。
他翻了身,面朝里。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这一次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了草棚门口。
门被推开。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赵大柱站在门口,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粗布短裤。他看了一眼陆沉舟侧躺在草铺上的背影,没说话,两步走过去,蹲在草铺边,伸手摸了摸陆沉舟的脸。
他的手指从陆沉舟的颧骨滑到下颌,拇指摩挲着他的嘴角,力气很轻。
“瘦了。”他说。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心疼的哑,“镇上那事,有人告你,我都听说了。老子当时就想冲去镇上把那帮人的腿都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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