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捕捉到了信号的确切方向：村外东南方向，一片灌木丛的后面。

        他睁开眼，给阿灰做了一个手势。手指向东南方，然后比了一个切的手势。

        阿灰正在用膝盖压碎一头小妖的脑袋，看到他的手势，什么也没问，借着夜色无声地绕出村口。

        陆沉舟看着他的方向，等了一会儿。

        片刻后，灌木丛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犬类。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群妖的行动瞬间失去了引导。它们原地转了几圈，像没头苍蝇一样互相碰撞，然后四散奔逃。赵大柱和守夜的汉子们趁机又砍翻了跑得慢的几头，剩下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赵大柱喘着粗气，猎刀撑在地上，刀刃上沾满了暗褐色的液体。他低头吐了一口唾沫：“娘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陆沉舟没有接话。他蹲在地上，翻看一头死去小妖的尸体。他扯开那层暗褐色甲壳，露出里面的组织。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小妖的血肉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暗绿色纹路，像蛛丝一样穿在肌肉纤维之间，若有若无，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伸出指尖触碰了一下。他的炼精术感知到纹路深处残留的一丝熟悉的气息，像蛛母巢穴深处的气味，但浓度已经非常稀薄。蛛母残留下来的影响，像一道命令，依然在这些底层妖物的血脉里留下痕迹。它的肉体死了，但它对周边妖物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