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看了两息，没去接，自己撑着台阶站了起来。

        “带路。”

        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他自己知道，这一整天，从田埂上蹲下去按进土里那一刻起，他这口气就没白花。田活了，人活了，这破破烂烂的苍生道，好像也因为他这个人，隐隐约约地，活泛起来了。

        他跟在白乐苍身后，往后山走。

        夜风送过来，带着后山那股湿润的热气，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月光把两个人影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往温泉的方向去。

        满山的绿，就在这一夜之间，一寸一寸地漫开去。

        月光把两个人影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往后山去。

        陆沉舟走在白乐苍后头，隔了两三步远。山风灌过来，裹着那口泉的热气，湿漉漉地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土腥和青草混出来的味道。他这一整天气渡出去几十股，骨子里那股乏劲儿，被这热气一熏，反倒清楚起来，像一根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松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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