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是干的，硬的，按进去就顶着一层壳，指节硌得生疼。陆沉舟没动，就那样按着，掌心贴着那层板结的土壳，一点一点往深处探。

        他的感知，跟别的修士的灵识不一样。

        修士灵识探的是灵气，他探的是活气。他闭着眼，能顺着土往下走，绕过那块土疙瘩，绕开干死的草根，一路往地底探去。越探，他心里那点感觉就越清楚。

        这土，不是死的。

        是堵的。

        灵气明明就在地底下，厚厚地攒着，可他怎么探都过不去。那层板结的土壳横在那儿，像条被捏住喉咙的河，水都灌到嗓子眼了，就是咽不下去。苗够不着水，根扎不透，就那么干熬着，熬成了这一片焦黄。

        陆沉舟睁开眼，掌心还贴着土。

        “底下有水。”他说。

        白乐苍“嗯”了一声，懒洋洋地：“有，掌门说了八百回了。可水在底下，苗在上头，中间隔层壳，谁够得着谁？”

        “我够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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