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村后山脚处，他停住了。

        脚下是裸露的黄土，土面上横亘着一条不规则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撑开的，裂缝很深，边缘的土块干燥板结，带着一种陈旧的焦色。

        陆沉舟蹲下身，手掌贴着那道裂缝。

        那股陈旧的怨气，果然是从这里漏出来的。

        他闭上眼，感知顺着裂缝沉下去，触到地底那条灵脉，脉是裂开的，裂口上压着一团又老又重的怨气，像一块堵在血管口的陈年淤血，堵得脉里的活气都过不去，反而一丝丝地往上泛。

        陆沉舟没有大张旗鼓。

        他只是把手按在裂缝边缘，调动体内的气，顺着掌心渡进地底，引动那条灵脉，把淤积的怨气一点一点地往外泄。

        动作利落，几下就完。

        怨气被引了出来，顺着裂缝散进风里，在暮色中淡开，像一缕灰烟，很快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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