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下乡浓精灌注下的世代余韵,半个世纪时代变迁下的性爱史诗

四、惊变之夜上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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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竹竿来!给他俩醒醒神!看看在无产阶级的革命力量面前,还硬不硬气得起来!”

        陆清昀坐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战,胃里翻江倒海。他眼睁睁看着竹竿带着侮辱性的力道戳刺着那两具毫无尊严的赤裸躯体,看着女人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报复、好奇与赤裸裸欲望的光芒。

        最后,两个几乎昏厥的男知青被像破麻袋一样拖下台,朝着祠堂黑黢黢的方向去了。赵春梅站在台上,对着躁动的人群大声宣布:“这两个顽固分子,需要进一步的、深刻的‘再教育’!押到祠堂后面去,让思想进步的姐妹们,好好给他们上上课!”人群中爆发出更响亮的、心照不宣的哄笑和口哨声。

        陆清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间破耳房的。他反锁上门虽然那锁形同虚设,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隔壁女宿舍今晚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比往常的喧闹更让他毛骨悚然。他能想象此刻祠堂方向正在发生什么。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那一夜,他趴在油灯下,给林婉写信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不敢写批斗会,不敢写那些赤裸裸的威胁和欲望。他只写:“婉妹,这里的生活比想象中艰难,一些事情……令我困惑。但我一定牢记领袖教导,努力向贫下中农学习,改造自己。只是愈发思念你,思念北京秋日的阳光。你要保重,无论听到什么传闻,一定要相信我,等我。”

        这封信他没能寄出去。第二天,他发现这个村唯一通往外界的邮递员,就是王金花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畏妻如虎的男人。他不敢冒险,现在也没有时间翻山越岭去山外边邮寄。

        极度的恐惧有时会催生一种畸形的适应。

        陆清昀开始强迫自己更投入地“改造”。他起得最早,收工最晚,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试图用身体的极度疲惫来麻痹神经,也试图用“突出表现”来换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他学会了在女人们的调笑和“不小心”的肢体碰撞中迅速躲闪,学会了用最谦卑的笑容回应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他瘦了,也黑了些,但那种清俊和城里人特有的干净气质,在粗糙的环境中反而更显突出,像沙砾中的珍珠,吸引着更多觊觎的目光。

        转折出现在两个月后。连日暴雨冲垮了村里唯一通往公社的土桥,眼看秋收的粮食运不出去,公社的指标完不成,全村人都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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