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声越来越下流。陆清昀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仰头将碗中物灌了下去。火线从喉咙一路烧灼到胃底，随即炸开，冲上头顶。世界瞬间旋转模糊，耳边的喧嚣被拉长、扭曲，变成嗡嗡的轰鸣。他感到赵春梅满意地大笑着，又重重拍了他几下，然后将他按回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缓慢的凌迟。酒精在他血管里奔窜，放大了一切感官。女人们的调笑愈发露骨，带着荤腥气的段子一个接一个。有人开始勾肩搭背，有人借着酒意动手动脚，昏暗晃动的篝火光线下，肢体的纠缠越来越大胆放肆。革命颂歌不知何时被粗野的山歌小调取代，歌词直白得让陆清昀耳根烫得要滴血。

        被紧紧包围在众人之间，他恍惚间仿佛看到刘大脚肥硕的身躯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引导着他的手向她腰臀处游走；看到孙寡妇敞着衣领，自己的手往自己鼓胀的胸脯上按，咯咯笑着；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欲望，浓得化不开。

        胃里翻江倒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陆清昀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维持一丝清醒。他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趁着赵春梅被几个人围住灌酒，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沉浸在越来越放纵的狂欢里，他扶着粗糙的桌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芦苇，朝着祠堂后那片相对安静的黑暗，踉跄挪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耳朵里的嗡鸣与身后越发狂乱的嬉笑怒骂交织。他只盼着快些躲回那间破败的耳房，锁上门，哪怕那锁形同虚设。却不知，阴影里，早有不止一双被酒精和欲火烧红的眼睛，注意到了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刚走到祠堂后的阴影里，一只滚烫、带着厚茧和不容抗拒力量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条铁箍般的胳膊死死勒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拖进了祠堂侧面堆放农具的更黑暗的角落。

        浓烈的酒气、汗味和一种独属于赵春梅的、混合了熟女体味的霸道气息将他淹没。她的身躯像一堵滚烫的肉墙，从背后紧紧压着他，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即便隔着两层衣服，也能感受到其惊人的体积、柔软和热度，紧紧挤压着他的背脊。

        “小陆……跑什么？”赵春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嘶哑，带着酒后的浑浊和一种志在必得的亢奋，“今天你是大家的大功臣……姐姐我还没好好‘奖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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