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下乡浓精灌注下的世代余韵,半个世纪时代变迁下的性爱史诗
九、时移世易 (5 / 9)
他每说一句,林婉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神里的痛楚就加深一层。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没说什么。
她的手下意识地又探向口袋,这一次,指尖触到了一小块柔软的东西。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颤抖着,将它掏了出来——一方折叠整齐、但边角已磨损起毛的素色手帕。她无意识地、紧紧地攥着它,指节泛白。
陆清昀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帕子上,瞳孔骤然收缩。即使隔了几步远,即使那帕子已旧得发黄,他也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几乎与他怀中珍藏那一方别无二致的质地和叠法。他怀中贴身的口袋里,那方绣着鸳鸯、浸染了他十年体温与泪痕的手帕,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微微发烫,仿佛在与遥远的另一块残片共振、哀鸣。
他猛地别开脸,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他的手帕就在胸口,不知是习惯还是本能最后一点小小的固执,他一直把这一方手帕带在身边,跨越了十年光阴。
只是······他的帕子,沾了赵春梅的汗,浸了他的泪,或许……还染过他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在那些被迫“解酒”的夜晚里,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的痕迹。它早已不配与她那方或许只是蒙尘、却未被彻底玷污的素帕并列。
他甚至不敢让林婉知道,他也还留着。那会是一种更残酷的提醒——看啊,我们都还守着这可笑的东西,却早已走到了这一步。这迟到的“默契”,比彻底的遗忘更令人绝望。
他不能让她看见。不能让她知道,这十年,他不仅身体被困,连这最后一点可怜的、属于“陆清昀”和“林婉”的念想,也早已在泥泞中变了质,散发着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屈辱而矛盾的气息。
那两块手帕,一块被她紧紧攥在手中,暴露在灯光下,是控诉,也是祭奠;一块被他死死压在胸膛最里面,藏在衣物之下,是羞耻,是枷锁,也是他仅存的、一点点未曾完全熄灭的灰烬——尽管,那灰烬的温度,如今只够灼伤他自己。
门外,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刹车声刺耳。赵春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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