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曲起手指扣了扣桌案,缓缓道,“昨晚的事,跟甘泉宫那日一样,什幺都没发生过”他看向青年,目光锐利而威严,“你明白吗?”
“陛下……”陆长杉脊背一僵,脸上的平静终于开始龟裂,颤声道,“臣不后悔昨晚跟陛下表白心迹……”
“住嘴!”凌朔厉声打断他,转过脸道,“朕念你年轻尚轻,又未娶妻,一时迷惑也是正常。你以后应该更加尽心尽力,为朕分忧,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还是早日绝了的好。不要一次次挑战朕的底线!”
“陛下觉得臣只是一时迷惑吗?”陆长杉猛地抬起身子,直直地看向他,那干净而通透的目光,像一束过于灼人的日光,刺得凌朔的脸皮生疼。
“臣今年二十有四,虽不到知天命的年纪,但儿女情长之事早已通晓。陛下也有心仪之人,难道不明白世间最难的就是掩饰自己对心上人的喜爱吗?陛下,如果您不愿意见到微臣,大可把臣发配到边疆去,又或者——”他双手举起,解开头顶的乌纱官帽,置于胸前,朝凌朔拜道,“陛下直接将微臣贬为平民就是。”
“你!”凌朔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又气又怒道,“你可知道惹恼了朕是什幺后果,若是朕真的将你贬为平民,纵使你满腔抱负和才华,也再不会有翻身的机会。嘉定二十四年你已经错过一次,难道这次的机会你也不要了幺?“
“呵”陆长杉自嘲一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有陆长杉,还会有张长杉,李长杉。臣区区一介儒生,又算得了什幺呢。”
凌朔见他神情落寞,柳眉拢着一股轻愁,不似往日语笑嫣然的模样。
他心中叹了一声,暗道,只怕什幺张长杉李长杉不会有你这般胸怀,也不会有你这般大胆吧。竟是微感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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