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剥，”贺淮扬说，“你手上有伤口，沾了酱油不好。”

        沈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那个烫伤早就好了，连个疤都没留下。他想说已经没事了，但贺淮扬已经低下头去拆蟹了。他的动作很专注，先用蟹钳把蟹壳撬开，然后一点点把蟹黄完整地掏出来，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蟹腿也用工具仔细拆了，肉一条条剥出来，整整齐齐码在碟子边缘。

        沈倦看着他剥蟹的手指。贺淮扬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拆蟹壳的时候指甲缝里不可避免沾了一点酱色，但他一点都不在意，低头继续拆第二只。

        第一只蟹完整地剥完了，贺淮扬把碟子推到他面前。金黄色的蟹黄堆成一座小山，蟹肉雪白细嫩，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吃吧，”贺淮扬说，“第二只马上好。”

        沈倦低头夹了一筷子蟹黄送进嘴里。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来，带着黄酒的醇厚和姜丝的辛辣，是他最爱的那家店都做不出的味道。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喉咙有一点发哽。

        他抬头看贺淮扬。贺淮扬正在拆第二只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指被蟹壳边缘划了一下，他毫不在意地继续拆，指尖渗出一颗极细的血珠也没停下来。

        沈倦放下筷子，起身绕过桌子。贺淮扬感觉到他走近，抬头的时候沈倦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弯下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肩膀。

        “别剥了，”沈倦把脸埋进贺淮扬后颈，声音有一点闷，“你手都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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