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他偏过头，侧脸对着沈倦的额头：“那回去给你画。”

        “现在就想画。”

        “吃完早饭画，”贺淮扬说，“你松一下手，我煎蛋要糊了。”

        沈倦松了手，但没走远，站在旁边看着贺淮扬把煎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蛋黄还是溏心的，边缘焦脆，滋滋地冒着热气。贺淮扬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又倒了两杯豆浆，拉开椅子招呼他坐下来。

        早饭很简单。煎蛋、吐司、豆浆，外加一碟民宿送的桂花糕。沈倦咬了一口吐司，外面酥脆里面绵软，黄油的咸香在舌尖化开。他抬头看了贺淮扬一眼，对方正低头喝豆浆，睫毛垂下来，下颌线被晨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你几点起的？”沈倦问。

        “六点，”贺淮扬说，“习惯了。”

        “在维也纳也起这么早？”

        “排练是上午九点开始，但我会提前去琴房练一会儿。”贺淮扬放下杯子，拿起一片吐司，“你呢，平时几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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