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反扣住他的手指，两只手严丝合缝地握着，无名指上的银圈戒指贴在一起。他低下头，在两个人交握的指节上落了一个吻。

        “那这幅画，”贺淮扬抬起眼，“是不是该给它找最后一个模特了？”

        沈倦对上他的目光，慢慢笑了。他拉着贺淮扬往画架旁边走，把他安置在窗边那把椅子上——靠窗，午后散射的自然光从侧面照过来，正好打在他握笔惯用的那只手上。

        “手伸出来，”沈倦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对面，翻开速写本，“就刚才摸画那个手势。”

        贺淮扬配合地把右手伸出来，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着，像要去触碰什么即将够到的东西。自然光从侧面落在他的手背上，把每一道骨节的起伏照得清晰而柔和。

        沈倦低头开始画。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轻响，他画得很专注，偶尔抬头看一眼贺淮扬的手，偶尔多看一眼贺淮扬的脸。从手指到腕骨，从掌心的纹路到指缝之间漏下的光影，他一点一点把那只手从轮廓变成有温度的实体。

        画到一半的时候他抬起头来。贺淮扬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移开过。沈倦看着他专注的目光，笔尖顿了顿。

        “贺淮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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