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乖巧、考到满分拿到奖学金,就能替母亲分担哪怕一点点债务的重量;她以为只要自己变成一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孩子,就不会再有人从她的生命里突然消失。
沈予安没有劝她休息,因为他知道那些单薄的言语在她筑起的厚墙面前毫无作用。
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她。
原本只爱看漫画的沈予安,开始每天放学後老老实实地坐在晚晴对面。他在两人的书桌中间放上一盏温暖的台灯,摊开同样厚重的书,安静地做着题目。
晚晴写到几点,他就陪到几点。
有时候晚晴算到难题,眉头微微皱起,笔尖在草稿纸上悬停很久。沈予安便会默默把自己写好的解题步骤推过去,字迹清晰乾净,旁边还用淡蓝色的笔标注了最容易出错的公式。
晚晴看了一眼,低声说:「谢谢。」
声音客气、礼貌,却带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沈予安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心脏像被细针轻轻扎着,泛起绵密的钝痛。他多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理直气壮地嚷嚷「沈予安,这题我不会,你教我」。
可是她没有。她把所有人都推到了礼貌的安全距离之外,连对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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