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玉进了客厅，他把文件袋拆开，里面的东西他已经看过了。正式问询函、暂时停职通知、还有一份保密协议的补充条款。三份文件，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他出会议室的时候被人塞到手里的。

        他那时候没拆。现在拆了，看了一遍，然后放在茶几上。

        谢明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坐到他对面。

        “你打算怎么办？”谢明易问。

        谢尔玉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球被踢回来了。

        谢明易看着谢尔玉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哭过的那种不一样，是更本质的不一样——那里面的光变了。以前谢尔玉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温度的，像冬天里的热水袋，不烫手，但你知道它是暖的。现在那双眼睛还是看着他的，但是那层暖意没有了，像一杯放在外面太久的茶，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你这是在怪我？”谢明易的声音低了一些。

        “不是怪你。”谢尔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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