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凌面无表情地“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宣发文件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开会。”

        会议室的玻璃门一关，里头的气压低得几乎能结出冰渣。

        成凌拉开主座的转椅坐下，金属骨架在地砖上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他翻开策划案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纸张被掀得哗啦作响，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得死紧。

        “这个阶段的联动预热，重点全偏了。”

        成凌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好几个度，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结，指节重重扣在投影幕布打出的路透图上：“剧方扔出这种博眼球的体型差通稿，我们就得照单全收？个护品牌主打的是舒缓、修护和高净值人群的理性心智，不是下三路的情欲拉扯。把这种充满生理压迫感的切片跟洗护线硬绑在一起，是嫌品牌形象不够轻浮，还是嫌法务最近太清闲？！”

        他的语速极快，字字句句像带着冰碴子往外蹦，浑身上下散发着近乎失控的攻击性。小腹里那团顽固的硬结随着情绪剧烈抽搐，每一次换气都扯得脏腑生疼，让他眼底的戾气根本掩饰不住。

        高小婉和庄颜坐在长桌对面，手里攥着的笔齐刷刷僵在半空。

        两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小姑娘哪见过平日里温润如玉、连重话都极少说一句的成老师发这么大的火？俩人脸色煞白，怯生生地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惶恐与自责，眼圈甚至开始泛红，以为是自己刚才在工位上嘻嘻哈哈吃瓜、挑错宣发点犯了致命的专业错误。

        高小婉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如蚊蚋：“对不起成老师……是我们没考虑周全，把娱乐八卦和品牌定位搞混了……”

        看着两个女孩快要被吓哭的无辜模样，成凌胸口那团无名妒火像是被冷水兜头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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