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一步步走来，步履沉稳，踏过满地的狼藉与血污，停在了许宸面前。

        他又如第一次遇见许宸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手中霜寂仙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冰冷的剑尖，遥遥指向许宸的眉心。

        许宸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嘲讽，他看着凌清玄，声音因受伤而沙哑断续：“怎么……天下第一剑终于…舍得…对我……下杀手了？”

        看着许宸的眼睛，凌清玄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重新凝聚的无情道心，在触及许宸那双即便充满恨意、却依旧让他心悸的眼睛时，竟再次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他还是……下不了手。

        即便道心重塑，即便恨意滔天，即便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他看着许宸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许宸那强撑着的破碎模样，那被凌清玄强行压下名为“爱”的毒火，再次死灰复燃，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一定要知道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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