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进电压有多大？」阿龙蹲伏在她身侧，低头检查着自己右臂外骨骼的接地导线。

        「足够把人体下肢的肌肉纤维在瞬间碳化。」云渺神色平静地收起测试棒，「而且这不是点状放电，是跨步电压连坐。只要一处触发，整条六十米区间内的所有地砖，电位差会被瞬间拉平到两万伏特。」

        不能奔跑，不能滑行，甚至不能同时将两只脚踏在不同电位的相邻地砖上。

        阿龙从後腰的工具包里抽出两截三十公分长的厚重生橡胶绝缘板，用扎带死死绑在防护靴底。橡胶表面早已磨损发黑，带有浓重的硫化异味。

        「商鞅系统的时钟同步是靠高压母线的六十赫兹工频信号维持的。」阿龙盯着立柱顶端电极下方的绝缘子串，眼底倒映着微弱的电晕紫光，「交流电在每次过零点时，可控矽的触发回路会有八微秒的硬体死区。在那个死区里，地砖的采样电路是盲的。」

        「八微秒只够你的外骨骼继电器跳一下，不够你跨出一步。」云渺看着他。

        「所以需要制造人工过零点。」

        阿龙转身指着渠壁上方一根垂落的低压辅助接地铜排：「那是配电室的备用避雷排。如果把避雷排的手动隔离开关强行拉下，接触器拉弧会造成局部的地电位短暂抬升，足以让前三个控制箱的采样放大器进入保护性削波。」

        「那会引发警报。」

        「但警报确认需要三秒钟的逻辑轮询时间。」阿龙将黑钛棘轮扳手咬在小臂外骨骼的副导轨上，「三秒钟，够我们穿过前两百米的开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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