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身下铺着厚厚的软垫,背后塞了个靠枕,手边摆着茶、水果和一碟刚从厨房送来的酥点。明明只是从屋里挪到廊下几步远的地方,身边伺候的人却还是一样不少。
他倒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小便是这么过来的,若忽然有一日没人围着他转,他大约反倒要觉得奇怪。
柳知微今年十九。生得很像他母亲,眉眼秀致,肤色又比常人白些。大约因为常年病着,身量虽不矮,却总显得清瘦,春衫穿在身上空落落的,越发衬得腕骨伶仃。
偏偏这样一个人,神色里却没多少病气。
他正低头翻一本游记,看到兴起处,顺手去摸旁边的茶。茶盏才送到嘴边,柳知微便停了一下。
青棠见状问:“怎么了?”
柳知微又喝了一口。“不是昨日那罐。”
青棠愣了愣。“公子尝出来了?”
“嗯。”柳知微随手翻过一页书,“昨日喝的是清明前送来的那批,这个晚了几日,涩一点。”
青棠将信将疑,叫来送茶的小丫鬟一问,果真是早上那罐见了底,临时换了后头送来的一批。她顿时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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