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把事故图移到两人中间。
他从第三闸室说起。维修平台贴着山壁,格栅短桥跨过排水豁口,接到另一侧的防护廊。支架砸落後,陈组长的右脚卡进翻起的格栅;他用短撬棒撑开钢片,把人送到平台内侧的粗柱後。紧接着外沿翻折,他连同栏杆一起摔向下方,最後才在铁架後看见那道石缝。
陆闻笙只在听不明白时打断。他不懂格栅,李鸣便在木板边缘画出交错的条格;他问粗柱靠近山壁还是塔身,李鸣重新标了位置。等整段说完,图上多了几道简单的方向记号。
陆闻笙接过炭枝,点了点图上的短桥。
「大师兄昨日查的是崖脚和附近石缝。你还记得进闸室以前,巡检车绕过几道山肩吗?站在塔外时,又能看见哪些山?」
「车绕过第二道山肩才进入口。平台外是崖,对面的防护廊能回车站。」李鸣停了一下,「那晚雨太大,我只看得清廊口的警示灯和近处山壁。更远的地方全被雨挡住了。」
陆闻笙把这些也记在薄木片上。
李鸣看着他写完,才问:「这一带真的没有别的路能接回去?」
「眼前这片山没有你画的塔,也没有新塌过的石室。」陆闻笙把炭枝放下,「更远的地方我没有走遍,说不准还有没有你画的那座塔。你从哪里来,又为什麽会出现在这棵树下,我现在答不了你。」
风从谷口吹上来,把事故图的一角掀起。李鸣伸手按住,又望向那片岩坡。方才查过的每一道裂隙都还在眼前,没有一处能通向他记得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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