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闻笙看了他一眼,「他确实问过几批外地客商,只是结果恐怕不是你想听的。除了这件事,他还从白石渡带来一面从河底挖出的石盘。那东西一搬走,附近的水就开始不对劲,大师兄正在看。」
李鸣听见前半句,心便先沉了下去。後面的石盘与怪事,他一时反而没有放在心上。
到了北廊,许文简正站在长案旁。他的鞋边和袍角都沾着泥,显然是一早便从河边赶了过来。案上放着一只打开的木匣,匣里铺着湿草和碎布,水正从缝里慢慢滴下来。
许文简一见李鸣,脸上便露出歉意。
「西边回来的两批人,我都拿图给他们看过了。有人觉得你画的高塔像海边的望台,也有人猜是矿场上的架子,可周围的道路和城名都对不上。南边那批人还没回来,我已经交代货栈的人,等他们到了便再问一次。」
李鸣原本还盼着会有一点模糊的线索,哪怕只是有人听过相近的地名也好。如今真正听见「都对不上」,胸口像被挖空了一小块。
他沉默了片刻,才向许文简道谢。
「您已经帮我问了很多人,真的麻烦您了。那张图先留在货栈吧。日後若有人正好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再顺便替我问问就好,不用特地为了这件事绕路。」
许文简点头应下,正想再说些什麽,木匣里忽然传出一声很轻的水响。
原本滴在匣底的水珠没有往下渗,反而沿着湿布慢慢往中央聚去。祁照川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先退开些。下一刻,匣里那面沾满泥沙的石盘自行升了起来,稳稳停在长案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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