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出来，他弯腰洗了把手。水溅在洗手台上，混着瓷砖上残留的水渍。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周喆在镜子里撞上他的视线。

        镜子里的自己跪着，嘴半张着，嘴角还挂着没干的水。眼睛是红的，眼皮肿着。膝盖上留着几个指甲掐出来的白印。

        镜子里，韩瑞东先移开了眼。

        他关了水龙头。从架子上扯了条毛巾，丢给周喆。

        "擦擦。"

        周喆接住毛巾。他的手在发抖。毛巾压在嘴角上，吸掉了水。他又擦了擦下巴和脖子。浅灰色的毛巾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

        他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膝盖麻得使不上劲，人晃了一下。

        韩瑞东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他的手按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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