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廊桥里弥漫着橡胶和循环空气的味道。过海关的过程模糊而迅速——那个给护照盖章的官员甚至没多看一眼她那件白色棉质上衣下隐约透出的杠铃轮廓，也没问她眼下晕染的睫毛膏痕迹是怎么回事。接着是行李提取处，传送带发出沉重的嘎吱声，莉莉的行李箱转了过来，把手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带。马克把它拎了起来。他们朝自动滑门走去。

        一到外面，潮湿的空气便紧紧裹住了米尔的喉咙。

        “家”。这个词现在的滋味变了。变得更狭小了。

        出租车候车区排着一列面包车和轿车，司机们倚在车身上，大声吆喝着目的地。

        莉莉绕过排队的人群，径直走向一辆车身有凹痕的白色日产车；司机正端着个泡沫塑料杯喝东西。他大约四十岁，皮肤黝黑，常年搬运行李练就了一双肌肉虬结的手臂。领口处，一条金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去市中心，”莉莉说，“三个乘客。你负责搬行李，我们慢慢来。”她抽出几张崭新的美钞，塞进司机手心。

        司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米尔。他的目光在她的穿孔饰物上停留了一下。

        “她坐副驾，”莉莉补充道。

        这不是在征求意见。

        马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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