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盯着少陵阁,大凡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余下的,不该管别管。”
公子讲话一向不容辩驳,鸿捎不敢造次,惟依言答“是”。又捡了近来江湖中的几桩要闻告禀,听公子就中吩咐两句,便作揖退去。
待鸿捎的身影渐行渐远,李世民犹自立於原地,右手指腹摩挲着,凝神细思。
约莫一刻钟,方沿着杂草丛道徐行而回。
走至蓬茅四近,有荧荧烛炬自东南一隅漏出,李世民的视线微眯着看了过去,忖度一息,即往明火处踅去。
隔了麻糊窗纸向里一望,房玄龄趺坐於褥子上,双眉攒着,两目蹙着,嘴里低低咀嚼着书中文句。
李世民敲了敲窗棂,朝里道:“房公好雅兴,深更半夜竟还灯下展卷。”
房玄龄抬眼看去,忙起身掸了掸衣服,推门将李世民迎了进来,真切道:“李公快请上座。”
二人叙礼坐下,房玄龄道:“夜间吃了酒,身子燥热,想来读书静静心,不曾料,李公也未安歇。”
李世民睨了眼台面上铺展开来的《过秦论》,顺口说:“房卿博览经史、才华腾逸,某得幸与卿交识,犹若大旱望云霓,自是起坐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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