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升看见医官的手停在父亲腰侧。
那里的革带与伤处黏在一起,无法直接解下。
革带边缘陷在皮肉里,血痂一层压着一层,将皮革同伤口黏得看不出界线。
医官用剪子从旁边试着挑了一下。谢衡腹部立刻猛地缩紧,本就凹陷的腰腹一下绷出清楚的筋肉轮廓。
医官立即收手,揭不了也只能剪断两侧,中间已经黏进伤口里的那一截原样留在身上,等回营以后再慢慢处理。
如此拆到最后,地上已经散了一大片断木、铁扣和锁链。
两根立柱仍留着,支承贴身残枷的地方也没有撤。医官绕到后面,将还连在主架上的几处逐一检查过。
外层木料拆去以后,谢衡越发显得瘦削。颈圈、铁钩所连的短链与胸背束带,也都要在身体被托稳以后,才能从主架上解离。
“先把人接稳,连留下的枷一并托住。”医官道。
谢振升将遮眼的软布交给旁边的亲兵:“我托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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