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故事,”连玉说道,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而遥远的气息,“用一首歌。”
周然锐利地看向他:“你要给他们表演?”
“不是表演,”连玉纠正道,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是制造一场如幽灵般的幻象。他们不过是驻守偏远哨所、百无聊赖的汉子。主子远在天边,差事枯燥乏味。若夜色中出现某种……意想不到的事物,某种既美丽又诡异的东西,他们定会一探究竟。他们会聚拢过来,会驻足聆听。”
他看到了老胡眼中的疑虑,也看到了周然紧绷的下颌所流露出的不信任。这是一个脆弱、甚至近乎愚蠢的计划。但这却是唯一一个无需动用武力、且不会让周然担责的方案。
“谁去偷粮?”周然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连玉的目光转向老胡:“不能是你。你太引人注目了。也不能是我。我负责制造那个引开注意力的动静。”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自李胜离开后便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的名字:“李胜。”周然的反应极快,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恨我。他想毁了我。”
“他是恨你,”连玉附和道,“但他也是户部的一名员外郎。即便是在这里,他也有权势。理论上,他完全可以借口‘文书差错’来重新调配这批物资。如果他趁着局势混乱赶到驻地,手里拿着合规的文书……他就能下令让那些运货的马车掉头,送回清河。这完全在他的职权范围内。这属于官僚程序上的处置,而非盗窃。”
这个大胆的念头仿佛悬浮在寒冷的空气中:竟要利用那个迫害自己的人来化解困局;竟要寄望于一个满心仇恨的年轻人,去违背他主子的意图。
“他绝不会帮我,”周然断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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