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床沿,抓过旁边的金属拐杖,靠着拐杖挪动着沉重的双腿下了床。因为脚步虚浮,我在落地的一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肘撞到了床头柜。
「啪哒」一声,一个精致木盒被我撞倒掉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几张泛黄的纸张从柜後方的缝隙里掉了出来。
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与药效带来的昏沉,靠着拐杖死死抵住地面,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挪到了那堆散落的文件前。
我单手紧握拐杖支撑住身体,缓缓俯下身去,颤抖着手指拾起了地上的那张纸——那是一份五年前的医疗诊断书与车祸责任认定书。
当我的目光落在最後的签名与事故认定栏时,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认定书上字字清晰地写着:事故发生时,沈城安为道路正常行走之行人,肇事车辆驾驶人——陆可怡。责任认定:肇事者全责。
什麽「为了保护她才被车撞」、什麽「深情无私的照顾」……全都是谎言!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声大得彷佛要震破耳膜
当年我的公司因为经营失误破产,在我陷入人生最低谷、对外界产生严重「PTSD」心理创伤的时候,是可怡无微不至地陪伴在我身边。我一直以为她是救赎我的光,以为自己欠她一辈子的恩情,所以才甘愿忍受精神控制、被她困在这座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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