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早就应该习惯了。她早就管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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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闹钟响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雾川睁开眼睛,摸到床头的手机,关掉闹钟。房间里依旧是黑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色。
他沉默地躺了几秒,让自己从睡眠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换上工作服,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冰凉的冷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出门前,他照例替父亲上了一炷香,背起沉甸甸的行李,临走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王露瑛紧闭的房门,这才放轻动作,悄悄将大门关上。
天色还很黑,路上几乎没人。他搭上夜班客运,在高速公路上小眯了一会。一个多小时後,客运在市区的站点停下。
沈雾川提好行李,步履稳定地下了车。他牵回自己放在租车处的机车,引擎发出了熟悉的轰鸣声,在晨间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洪亮。他转动油门,开始朝着偏僻荒凉的郊区前行。
夜晚的道路在机车的前灯照亮下,一点一点地展开。沿途的风景从城市的灯火渐渐变成了郊区的黑暗,再变成了乡村的宁静。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只有他一个人在夜色中奔驰。
一路奔向中央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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