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廊渐渐站满，又随着一拨拨人离去而空出位置。

        沈绾淳第一次觉得，晨安并不是一道门、一排座位便能说完的事。

        她看见各宫的人在同一条廊下相逢、退让、候命，却各有自己的位置。

        哪一个名字先被通传，哪一位先跨过门槛，都照中宫所定的次序走，没有人能拿到得早晚自行换位。

        又过了些时候，内殿的声音渐低，来往才慢慢停下。

        沈绾淳站在原处，仍没有看见皇后，只听见中宫当值的人传话，请外廊候着的宫眷依次退下。

        佩兰来到她身边，没有立刻带她走，先问：「看明白了？」

        沈绾淳想了一下，低声答：「有些人先到，还是得候着。後来的人若列在前头，也按册先传；席位不是看谁先来。」

        佩兰点头：「你今日只在外廊跟看，不是列席。那位采女今日列名来见礼，才有靠门的席。不是所有采女都来，也不是有位分便能自己挑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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