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桶不重，但提久了提梁勒进掌心，他换了几回手。

        到了承供司外院，院里已有几名小内侍候着。

        有人蹲在廊下搓手，有人捧着空篓子往里张望，还有人正跟当值的太监一来一往核数目。

        院子不大，靠墙一排长案，案上堆着簿册、木牌和几只待发的筐笼。

        案後站着个年轻太监，十六七岁模样，身形瘦长，袖子挽到肘弯，手里正比对着一张单子往筐里数东西。

        「哪宫来的？」那人抬眼看见陈恩礼，先问了一句。

        「栖云宫。」

        「单子给我瞧瞧。」

        陈恩礼把凭据递过去。

        那人展开看了，又翻了翻案上的一本簿册，点头道：「栖云宫，灯油、烛芯、皂角。灯油和烛芯後头有现成的，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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