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终于看向了他。那双眼睛依然深邃炽热,但眼底的火焰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深沉而空洞的哀伤。“他拽了你的头发,”莱克说道,他的声音……语气平淡。“他不该那么做。”
里斯缓缓点头。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揪扯他卷发的余韵。“你阻止了他。”
“是的。”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没有豪言壮语,仅仅是一个事实:赖克阻止了他。
里斯凑近了一些。赖克身上的气息——干净的汗味、威士忌味,还有那熟悉的男性气息——充盈着他的感官。“为什么?”他问道,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柔。
赖克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因为你不该任人拉扯。”他顿了顿,目光审视着里斯的面容,“无论被谁。”
这话语直抵里斯心底,温暖了他,融化了内心深处某种冰封已久的东西。他伸出手,在桌面上找到了赖克的手。他没有与对方十指相扣,只是将手掌覆在赖克的手指关节上,轻轻盖住。赖克的手温暖而厚实,没有移开。
这种触碰仿佛带着电流。这无关占有,而是关于……某种联结。一座跨越废墟的桥梁。
里斯的心跳此刻如急促的鼓点般狂乱。双腿的无力感蔓延开来,化作一种因渴望而引发的全身战栗。他在高脚凳上挪了挪身子,感觉牛仔裤变得紧绷、束缚。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擦过赖克的耳朵。“带我回家,”他低语道。这话既不是命令,也不是恳求,而是一种提议。是对这种崭新而令人战栗的感觉的臣服。
赖克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转过头,那双明亮的蓝眼睛锁定了里斯。眼底的忧郁犹在,但其下已燃起了一簇火花。那是一种原始的、饥渴的火花,敏锐地捕捉到了里斯身上那种微妙的氛围变化。“回家?”他问道,嗓音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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