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既充实,又开心,因为跟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相处的时间,增加了许多。
我从父亲大人身上学到了很多贵族该有的姿态,那和哥哥大人所教导的略有不同,至於要说明白差别究竟在哪里,实在很困难,我只知道父亲大人给我的感觉是,温柔,却很强大,是我的憧憬。
虽然父亲大人他们总是要我不用担心领地的事务,要我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但我一直由衷希望能够为这片土地付出,直到遇见她为止。
11岁那年,我被告知家里会有新成员,是远房表姊,也稍微听说了对方的遭遇。
灭族
这种只存在於故事里的悲剧,真正从大人口中听到时,只令我心底发寒。得知消息的那晚我一直睡不着,躺在床上想像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在失去一切之後,究竟会用怎麽样的表情面对生活。
可是当那女孩来到我们家的那天,站在玄关,她向我们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优雅的举止,温和的微笑,轻柔得像是春天的风,实在看不出,她经历过如此残酷的事。
但我看见了。
在她低下头,以为没有人注意的那一瞬间,她的嘴角微微地抖了一下,像是绷得太紧的弦,在最後一刻悄悄地松开了一点点,又立刻重新拉紧。
那一瞬间,我的胸口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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