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跟着沈砚清进了浴室。门在身后合上，水龙头哗啦啦地响起来。镜子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微微仰着，一个微微低着，距离近得呼吸都缠在一起。

        水声里，沈砚清的声音低低的：“林菀。”

        “嗯。”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我卸妆？”

        林菀挤了一点卸妆乳在掌心里，涂上沈砚清的脸颊，指腹轻轻打圈。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看着沈砚清仰起的脸，看着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

        沈砚清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睁开一只眼偷看她。林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深，沉沉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沈砚清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又要心跳过速了。

        她闭上眼，踮起脚，循着感觉吻上去。嘴唇贴上一片温热的柔软，带着卸妆乳的淡淡香味。林菀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她后颈，微微收紧，把她带得更近。

        浴室的灯亮着，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两个人的倒影，只留下两团相依的轮廓，在雾气里慢慢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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