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还有屋里的背景噪音——也许是电视声，或者是洗碗机运行的声音。

        “很高兴你打来电话。”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丝希冀。“你决定好了吗？”

        “嗯。”迪恩咽了口唾沫。他空着的那只手摸索着抓住了台面的边缘，紧紧握住。“我会去的。去参加仪式。”

        丽莎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介于笑声和啜泣声之间。“谢谢你。迪恩，谢谢你。队长——还有大家——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高兴谈不上吧。”迪恩试图开个玩笑，却显得有些干巴巴的。“不过，我会去的。”“还有件事。”丽莎的语气变了，透着几分迟疑。“本想来。我回来后他一直问起你。我告诉他我找到你了，然后他……他想见你。如果可以的话，在仪式之前。就我们三个。没有人群，也不在消防站。也许就是吃顿饭，或者喝杯咖啡。看你觉得怎么舒服。”

        迪恩喉头一紧。那个孩子。那个戴着塑料消防头盔的孩子。如今已经十三岁、打棒球、交了女朋友、并且因为他而立志成为消防员的孩子。

        卡斯放下了书。他的目光与迪恩交汇，沉稳而平静。那目光里既有询问，也是一种安定的力量。

        “等等，”迪恩对着电话说道。他用手捂住听筒，胸口感到一阵紧缩。“她想带本过来。见我。在仪式之前。”

        卡斯从桌边起身，几步跨过厨房。他的手掌贴上迪恩的后腰，隔着法兰绒衬衫传来阵阵暖意。“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他。”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看着那个孩子时，能不能面对……面对那个我差点就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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