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室在龙池东边，甬道走到尽头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就到了。门敞着，还没走到门口就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草木苦香。

        丹曦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顾筠一眼。「到了。瑶光在里面。」退开半步让出门口。

        顾筠裹着薄毯走进去。药室比寝殿小得多，四壁是未经打磨的灰色石墙，墙面嵌着几排木架，架上整整齐齐码着陶罐和粗布药包。角落里一张矮石台上放着研钵和药杵，旁边一盏悬浮的珠光——这间屋子只有这一盏灯，光线比寝殿暗，但更暖，是极淡的琥珀色。

        瑶光正站在石台前碾药。暗金色长袍袖口挽到肘部，金色长发用同色细绳松松系在脑后。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琥珀色眼瞳对上顾筠的视线——虹膜深处那颗金色十字缓缓转了一圈。

        「殿——」她停了一下。金色十字在瞳中静止了一瞬，然后嘴唇重新动了一下，声音柔和得像在舌尖掂了掂这个新名字，「——顾筠。」

        叫完她自己轻轻笑了。「青黛刚才灵脉传话说从今天起改口叫名字。我还在想第一次叫的时候会不会咬舌头。还好，没咬。」

        「你叫得很好。」顾筠说，「比青黛第一次叫的时候顺。她试了两次才念出来。」

        瑶光从石台后走出来，目光已经把顾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锁骨上那个极淡的红印，裹着薄毯的腰际，赤足踩在石地上。

        「昨晚和今早的事青黛灵脉传话大致跟我说了——两次交合，今早又高潮了一次。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顾筠说，「就是今早醒来花唇被吸得有点肿——刚才你自己也看到了。别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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