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年生日,我忘了。是孙景舟提醒我的。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妈妈没关系。他跟我说没关系,他才七岁。”
高岭坐在床边,他的手指攥着床沿,没有说话。
“我把他给他爸,别人说我狠心。他们不知道,孙景舟能接送他上学,能陪他写作业,能带他去夏令营。我能给他什么?我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我把他放在身边,他跟着我,就是天天吃食堂的盒饭。”
“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他,我觉得自己是罪人,但,”她说话含含糊糊,“我停下来,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慢慢歪向一边。高岭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她顺势靠过来,靠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她的额头很烫。
高岭把手放在她额头上,又放在自己额头上。
发烧了。
他低头看她。她闭着眼,呼吸又重又热,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她睡着了,或者说是醉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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