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道，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们去透透气。湖就在那边。”

        他扶我起身。我的双腿有些发软，湿漉漉的尼龙袜紧贴着皮肤。我拉下裙子，但后摆已经破烂不堪，凉爽的夜风轻拂着我裸露在外的臀部肌肤。我们没穿鞋。他牵着我的手，穿过玻璃推拉门来到露台，又走下木台阶，向湖岸边行去。

        月亮高悬，在水面上洒下银色的涟漪。四周一片静谧，只有轻柔的拍水声和阵阵虫鸣。我们在湖边一张饱经风霜的木长椅上坐下，他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许久，我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湖水。先前那股羞耻感如今已化作微弱的嗡鸣，成了背景噪音，被一种深刻而令人心颤的“正确感”所淹没——那种与他在此刻、以这种方式相伴的正确感。

        “杰克，”我轻声唤道，声音几不可闻。

        “怎么了，宝贝？”

        我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有些颤抖。我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宛如一只惊惶的飞鸟。就是现在了。最后一个秘密。也是最大的那个秘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深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

        “我不是……我不仅仅是个喜欢变装的男人。”话语脱口而出。“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种性癖好。这种感觉……我一直都有。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是个女孩。我是说，在内心深处。我是个女人。”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覆盖在膝盖上的白色尼龙面料。“我的名字……其实不是坎。不是真的。是简。还有……还有我的代词。是‘她’。如果……如果这没问题的话。”

        沉默蔓延开来。我不敢看他。我做好了面对困惑、拒绝，以及那场既美好又肮脏的梦境彻底破碎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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